日記 第一冊 (5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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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我去跟院長〔絡斯[30]〕談此事,〔告訴她〕天主要求我做這件事,她回答說,耶穌該顯示一些徵兆,好讓我們更明確地辨別祂的旨意。
我要求主耶穌給我一個徵兆,証明「祢是真正的上主我的天主,這確實是祢的要求。」我聽見這內心的聲音:我會藉著這畫像施恩,院長便清楚明白。
52
我盡力逃避這些內心的默感,但天主對我說,祂在審判之日,會要求我交出很多很多靈魂。
有一次,我感到心力交瘁,因耶穌對我說的話和繪畫畫像的要求,造成各種困難,落在我身上,我決定在發永願前去找安席斯神父[31],求他免除我內心的默感和繪畫畫像的責任。安席斯神父聽完告罪,回答說:「修女,我不會寬免你任何事情;逃避內心的默感是不對的,你必須完全地 —— 我強調,完全地 —— 向你的告解神師細說一切,否則,即使你領受着充沛的神恩,仍會偏離正軌。
53
修女,你現在來我這裏辦告解,但你該知道,你必須要有固定的神父聽你的告解;那是說,一位神師。
神父的說話令我十分苦惱,我原以為可以擺脫一切煩惱,但結果恰恰相反:一道清清楚楚的命令,要我按照耶穌的要求行事。而且,現在還有另一件心煩的事,就是沒有固定神父聽告解。即使在某段時間內去找同一位神父辦告解,我也無法坦誠相對,細訴這些恩寵,著實苦不堪言。於是,我請求耶穌把這些恩寵賞賜給別人,因為我不懂得運用,徒然浪費。「耶穌,可憐我;不要把這麼沉重的責任交給我,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一抹微塵,不堪擔當大任。」
但耶穌是無限仁慈的;祂答允了要在世上給我一個有形的助佑。不多久,我便在維尼厄斯得到了,這助佑就是蘇布高神父。要感謝一個神視,使我來維尼厄斯前已先認識他:有一天,我看見他在我們聖堂內的祭台與告解亭之間,心中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說:這就是你在世上的有形助佑,他會助你承行我在世上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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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慮不安令我心力交瘁,一天,我問耶穌:「耶穌,祢是我的天主,還是某種鬼魂?因為長上都說,確實有各種各樣的幻覺和鬼魂。如果祢是我的上主,求祢祝福我。」於是,耶穌在我頭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十字聖號,我自己也畫十字聖號,我求耶穌寬恕我發問這個問題,但祂答說,這問題絕對沒有惹祂生氣,我的信心令祂非常欣慰。
55
1933. 安席斯神父的神修訓導
一: 你不可逃避這些默感,但該時常向告解神師言明一切。你若辨別出這些默感是關於你個人的;那是說,默感是為你或他人的靈魂有好處的話,我促請你按默感行事;你絕不能忽視它們,但該時常徵詢告解神師的意見才付諸行動。
二: 假如這些默感跟信仰或教會精神有抵觸,那是來自邪靈的,必須立刻摒棄。
三: 假如這些默感與人靈無關,大體而論,對人靈又沒有特別好處,便不該過於放在心上,若能置諸不理更好。
但無論如何,你不該擅作取捨,雖然你得到天主的眷顧,但很容易便會被誤導,走上歧途。謙遜,謙遜,時常保持謙遜,單憑一己之力,難有所成,一切全然是天主的恩賜。
你告訴我,天主要求人靈要衷心信賴祂,那你便該以身作則。還有一句說話:安心接受這一切。
有一位告解神師說:「修女,天主為你準備了許多特別的恩寵,你要努力去洗練生命,讓它在上主跟前清明如水晶。不要理會他人對你的看法,讓天主,唯獨讓天主令你得到飽飫。」
初學期接近尾聲,告解神師〔可能是菲奧圖神父〕對我說:「一生常作善功,好讓我可以在你的生平上寫道:『她一生行善。』願天主在你身上成就此事。」
又有一次,告解神師對我說:「在天主台前,行事要像福音中的寡婦;她放進錢箱裏的銀幣,價值雖然不高,但在天主眼中,卻比別人的一切厚贈遠為貴重。」
另一次,我得到的指示是這樣的:「行事該這樣:你要令每一個來接觸你的人,都開開心心地離去。在你的四周播種喜樂,因為你已得到很多天主的恩典,那便慷慨分施,讓人即使只觸摸到你的衣邊,別時也心中一片喜樂。緊記我現在所說的話。」
還有一次,他給我以下的建議:「讓天主把你的小舟推到深海去,向那深不可測的內修深處進發。」
初學期快將結束時,神師〔瑪利亞若瑟〕就我倆的一段談話說:「修女,你要令純樸與謙遜作靈魂的特質,一生都像赤子一樣,時刻信賴,時常充滿純樸和謙遜,事事滿足,隨遇而安。他人所畏懼的,你卻安然跨越,要感謝的就是這份純樸與謙遜。修女,你要一生緊記:正如水向低流一樣,天主的恩寵亦只流入謙遜的心靈。」
56
我的天主啊,我深深明白,祢要我心如赤子[32],因為,祢不斷透過祢的代表,向我作出要求。
剛開始修道生活時,痛苦和噩運令我惶恐不安、氣餒和沮喪。於是,我不斷祈禱,求耶穌堅強我,賜我聖神的力量,好使我能事事承行祂的聖意,因為,從一開始我便知道自己的軟弱。我很清楚自己是甚麼,因為耶穌為了讓我瞭解自己,開啟了我心靈的眼目:我是痛苦的深淵,所以,我明白到,我靈內有甚麽好處,完全出自祂的聖寵。認知到自己的悲哀,亦同時令我瞭解到你的慈悲何其浩瀚。天主啊,在我自己的靈性生命中,我的雙目,一邊凝望著自己痛苦鄙俗的深處,另一邊卻注視著你慈悲的深淵。
57
我的耶穌啊,祢是我生命中的生命。祢是清楚知道的,我一無所求,只求祢的聖名得到光榮,只求人人都能認識祢的仁慈。為甚麼人要逃避祢呢,耶穌? —— 我不明白。啊,但願我能把自己的心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片,呈獻給祢,耶穌啊,每一塊碎片都化成一顆完整無缺的心,為那些不愛祢的心作出部分補償!耶穌,我愛祢,用我的每一滴鮮血來愛祢,我樂於為祢流血,以証明我愛祢的忠誠。天主啊,我愈認識祢便愈不理解祢,但這份「不理解」卻令我體會到祢何其偉大!主啊,亦正因著這份無從明白祢的心情,重新燃亮我愛祢的心。從祢讓我靈的眼目注視著祢的那一刻開始,耶穌啊,我便得到平靜安祥,再無所求;就在我靈迷失在祢內的一刻開始,我發現了自己的命運,祢是我的唯一所愛。與祢相比,一切全屬虛幻。耶穌啊,一切來到我身上的痛苦、憂患、侮辱、失敗及猜疑,都是令我愛火不滅的柴炭。
我的願望是瘋狂的,是高不可攀的,但願我能在祢跟前遮掩我的痛苦,但願我的努力和善功永遠不得賞報,而耶穌,祢自己就是我唯一的報酬;我心中的瑰寶啊,有祢我便於願已足!近人的疾苦,我願憐憫,我願分擔,但我自己的苦楚,我不但不願意他們知道,也不願意祢知道啊,耶穌。
痛苦是一份偉大的恩寵;藉著痛苦,靈魂變得肖似救主。在痛苦中,愛情變得晶瑩剔透;痛得愈深,愛得愈純。
58
+ 一晚,一位兩個月前逝世的修女來找我,她是詠經修女。我看見她的情況很可怕,全身著火,面容因痛楚而扭曲。但過了片刻,她便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在煉獄還是地獄,心裏發寒。不管怎樣,我加倍為她祈禱,第二晚,她又來了,但情況更惡劣,身上的火燒得更猛烈,臉上寫滿了絕望。我為她獻了許多祈禱,但情況竟然更惡劣,感到十分詫異,於是問:「我的祈禱未能幫到你嗎?」她答說,我的祈禱對她毫無幫助,沒有事情可以幫到她。我對她說:「全修院都為你獻祈禱,一點幫助也沒有嗎?」她說沒有,這些祈禱都幫助了其他靈魂。我回答說:「修女,如果我的祈禱無法幫到你,請不要再來找我了。」她立刻便消失了。雖然如此,我仍繼續祈禱。
過了一段時間,她又在夜裏回來找我,但容貌已有改變,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全身著火,面上還煥發著光采,雙目射出喜樂的光芒。她告訴我,我對近人真情真意,許多靈魂都從我的祈禱中得到益處。她敦促我不要停止為煉靈祈禱,又說,她不會在煉獄久待了。天主的法令多令人驚訝!
59
一九三三年。有一次,我在心中聽到這幾句話:為你的祖國作九日祈求,祈求中要誦唸諸聖禱文。請你的告解神師批准〔很可能是蘇布高神父安席斯神父〕。
60
我在接著的一次告解中,獲得了神父的批准,便在當天傍晚開始誦唸九日祈求,禱文結束時,我看見一片燦爛的光芒,天主聖父在光中;在這片光芒與大地之間,我看見耶穌,祂被釘在十字架上,祂的所在位置是這樣的:天主要看世界,便必須透過耶穌的聖傷。我領悟到,天主祝福世界,是為了耶穌。
61
耶穌啊,我感謝祢這偉大的恩典;就是祢親自垂顧,為我揀選告解神師,祢又讓我在面會他〔蘇布高神父〕前,先在神視中認識了他。我去找安席斯神父辦告解,原以為會得到寬免,無須按這些內心的默感行事,但神父卻說他不可以免除我的責任:「但要祈禱,修女,求天主給你一位神師。」
我作了一個簡短而虔誠的祈禱,便第二次看見蘇布高神父,他置身於我們聖堂內的告解亭與祭台之間。當時我在克拉科夫。這兩個神視支持著我的心神,當我發覺他正如神視中所見的一樣時,更深受鼓舞。這兩個神視,一次發生在華沙,我的第三期實習時;一次發生在克拉科夫。耶穌啊,我感謝祢的深恩!現在,有時會聽人談及沒有告解神師,那是說,神師,我便著慌起來,因為我深深瞭解,當我還未有這助佑時,我受了多少傷害,人沒有嚮導便很容易誤入歧途啊!
62
啊,生命是那麼的枯燥和單調,但你卻包藏著多少珍寶!當我以信德的眼光來看每一件事物時,沒有兩小時是相同的,於是,枯燥單調的感覺便消失了。天主在這一小時中賜我的恩寵,不會在下一個小時重複給我;恩典可以再賜,但不再是同一的恩典。日月推移,永不回頭,無論時間內裹抱著甚麼事物,都不會改變;時間給永恆的火印漆封住了。
63
+ 天主一定很寵愛蘇布高神父。我這樣說,是因為我親身感受過天主在某些時刻如何守護著他。看見這情景,天主有這樣的一位蒙召的人,我萬分歡喜。
1929 加爾瓦略山之行[33]
64
我來維尼厄斯暫代一位作第三期實習的修女兩個月〔伯鐸修女,她在廚房工作〕,住了兩個多月。一天,院長〔艾蓮[34]〕想給我一點樂趣,便准許我和另一位修女[35]到加爾瓦略山去,作她們所說的「漫步苦路」。我很開心。雖然路途不遠,但院長希望我們乘船前往(走水路) 。那天傍晚,耶穌對我說:我想你留在家裏。我回答說:「耶穌,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明早就要起程;我現在該怎辦?」主說:這次旅行對你的靈魂有損害。我回答耶穌:「祢可以替我想辦法,按照祢的旨意作出安排。」就在那一刻,宣佈睡覺的鐘聲響了。我向耶穌投以告別的目光,便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早晨,風和日麗,我的同伴對於可以暢遊一番很感興奮,但我卻很肯定,一定不能成行,雖然到目前為止仍沒有甚麼障礙。
我們要提早領聖體,感恩後便立刻起程,但正當領聖體的時候,天色突然大變,烏雲密佈,大雨滂沱。天氣驟變,人人都大為詫異。
院長對我說:「修女,你們不能前去,我很感遺憾啊!」我答:「親愛的姆姆,真的沒有關係;是天主的旨意要我們留在家裏。」可是,沒有人知道,耶穌曾親口表明,祂希望我留在家裏。我便利用這一整天來沉思和默想,感謝主把我留在家裏。那天,天主賜了我許多神慰。
65
在初學院時,有一次,神師派我去廚房工作,我怏怏不樂,因為鍋很大,太吃力;最困難的是替馬鈴薯隔水,有時我會讓一半馬鈴薯隨著水流掉。我把這困難告知神師,她說慢慢便會習慣,把握到所需要的技巧。但這份差事並沒有輕鬆起來,因為我一天比一天虛弱。於是,每到馬鈴薯隔水的時間,我便走開,修女注意到我逃避這件差事都很感意外,她們不知道,雖然我很想做,也不能寬恕自己逃避責任,但卻沒法。正午,省察的時候,我向天主埋怨自己身體羸弱,之後我便在心中聽到這話:從今天起,你這件工作會輕鬆起來;我會增加你的氣力。
當天傍晚,到了馬鈴薯隔水的時間,我信賴天主的說話,便搶著去做,我輕輕巧巧地便提起大鍋,熟練地隔去水分。但當我提起鍋蓋涼馬鈴薯時,竟看見鍋裏的馬鈴薯變成了一束束紅色的玫瑰,美不可言;我從未見過這種玫瑰。我很詫異,大惑不解,我聽見心中一個聲音說:我把你這件苦差變成了最美麗的花束,讓它們的清芬飄到我的寶座前。從那時起,我總親自去替馬鈴薯隔水,不單在輪到我下廚的那個星期做,也代其他當值的修女做。我不但做這工作,也盡量搶著去幫忙其他苦差,因為我感受到,這種工作態度令天主很喜悅。
66
純正的意向是取之不盡的寶庫啊,它令我們的行為莫不盡善盡美,也令天主十分喜悅!
耶穌啊,祢知道我多麼軟弱,請常與我同在,啓導我的行為,指引我的心,祢是我最好的老師!真的,耶穌,每當我著眼於自己的憂苦,惶恐起來時,祢那深不可測的慈悲又同時安定我的疑慮,從永恆的角度來計算,祢的慈悲超越我的憂傷。這種心靈的氛圍在祢的大能下籠罩著我。認知了自我所冒湧的喜樂啊!不移的真理啊,祢是永恆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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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初願,便病倒了〔可能是癆病的開始〕。雖然長上都關懷備至,醫生又悉心診治,但病況既不好轉,也不惡化,閒言閒語便開始傳進我的耳鼓。聽到這些推斷我裝病的言論,令我倍添痛苦,這情況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一天,我對耶穌抱怨,說自己是修女的負累。耶穌回答我說:你的生存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你的痛苦會為他人帶來益處,你的長期病苦將會令他們得到啟發,得到力量去接受我的旨意。
68
令我最沉痛的,莫過於感到無論是祈禱或作善功都無法取悅天主。我不敢舉目仰望上天。這種心情令我在聖堂內集禱時傷痛欲絕,一天集禱後,院長〔加俾厄爾〕把我喚到一旁,說:「修女,求天主賜你聖寵和安慰吧,因為,我自己可以看見,其他修女亦不斷告訴我,說一看見你,便覺得可憐,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辦。修女,我命令你,不要再無緣無故地折磨自己。」
但與院長作這些交談,未能紓減傷痛,也未能得到半點清晰,我甚至感到黑暗把天主藏得更深。我往告解室去求助,卻徒勞無功。一位聖善的神父想幫助我,但我太難過,無法把煩惱說得清楚,令我更添苦惱。憂傷得想死的感覺沁透了我的心靈,我已無法掩飾,身邊的人全都看得出來。我失去了希望,黑夜越來越深沉。告解神師對我說:「修女,我知道你有十分特殊的恩寵,我一點也不擔心;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呢?」但那時,我半點也不明白他的說話,而且對他命我做的補贖,很感意外,他命我誦唸「讚美天主」或「聖母讚主曲」,又或在黃昏時分繞著園子奔跑,再不然,每天放聲大笑十次。這些補贖實在太出人意表;但即使如此,神父也未能幫上甚麼忙。很明顯,天主想我透過痛苦來光榮祂。
那位神父安慰我,說我現時的情況,比充滿最美妙的神慰更令天主悅樂。「修女,」他告訴我,「你的心靈飽受著憂煎,在目前的狀況下,你非但不冒犯天主,還努力修德,是一個很大的神恩。我深深看進你的靈魂裏去,看見天主的偉大計劃和獨特的恩寵;我看見這樣,很感謝天主。」雖然聽了那番話,我的靈魂依然處於痛苦的境地;在這種有口難言的苦痛中,我仿效那把自己交託給嚮導的瞎子,他緊緊地牽著嚮導的手,時時刻刻,絕對服從,在這嚴峻的考驗中,這就是我唯一的平安。
69
+ 耶穌啊,永恆的真理,我虛弱無力,請堅強我。上主,沒有事情是祢辦不到的。我知道,沒有祢,我的努力皆屬徒然。耶穌啊,請不要躲藏起來,沒有祢我活不下去。請聽我靈的呼號,上主,祢的慈悲並未乾涸,請憐憫我的憂苦,眾天使和全人類的智力相加,也未能理解祢的慈悲;雖然我覺得祢並沒有俯聽我,但我依然信賴祢的瀚海慈悲,我知道,祢不會騙我,我的希望不會落空。
70
內心飽受折磨,體力衰弱,心思不明,還要執行職務有多沉重和困難,只有耶穌知道。在沉默的心靈中,我不斷告訴自己:「基督啊,願喜樂、尊威和光榮都歸於祢,而痛苦歸於我,雖然荊棘刺傷我的雙足,但追隨祢,我決不落後一步。」
71
我被遣送去布諾的會院接受治療,在該會院裏,我有幸用鮮花佈置聖堂。會院位於拜雅拉[36]達拉修女並不是時常都有空佈置聖堂,所以,很多時候,我總是獨自工作。一天,我採摘了最美麗的玫瑰花去佈置某人的房間,快走到門廊的時候,我看見耶穌站在那裏。祂和藹地問我:我的女兒,這些鮮花你要送給誰呢?沉默是我給上主的答案,因為我立刻意識到,我對這人有一份很微妙的感情[37],我從前沒有注意到。耶穌突然消失了,同時間,我把鮮花拋在地上,走到聖體跟前,衷心感謝祂讓我認識自己的恩寵。
神聖的太陽啊,在祢的光芒下,最小的一抹微塵,是令祢不悅的,靈魂也看得清楚。
72
耶穌啊,永恆的真理,我們的生命,我呼求祢,我為可憐的罪人懇求祢的慈悲。我主最甘飴的聖心啊,充滿憐憫,充滿深不可測的慈悲,我為可憐的罪人懇求祢。至聖聖心啊,慈悲的泉源,為全人類湧流出不可思議的恩寵,我為可憐的罪人乞求祢的啓廸。耶穌啊,請記念祢的悲慘苦難,別許祢以最寶貴的聖血來救贖的靈魂喪亡,祢的聖血是如此高昂的贖價。耶穌啊,每當想到祢寶血的貴重,我便要為它的偉大歡欣踴躍,一滴寶血便足以拯救所有罪人。雖然罪過是邪惡和忘恩負義的深淵,但與那為我們所付出的代價永遠不能相比。為此,讓每一個靈魂都信賴上主的苦難聖死,把希望寄託在祂的慈悲內。天主廣施慈悲,誰也不會拒絕,天地也許會變,但上主的仁慈永不枯乾。啊,我默想你那不可思議的美善寬仁時,心中燃燒著無限的歡樂,耶穌啊!我渴望帶領所有罪人來到祢的腳下,好讓他們光榮祢的慈悲,直至無窮之世。
73
我的耶穌啊,雖然包圍著我的夜幕深沉,烏雲又遮蓋了地平線,但我知道太陽永不熄滅。主啊,雖然我揣摸不透祢的心思,也不明白祢的方向,但我依然信賴祢的慈悲。主,假如祢的意願是要我長期生活於這樣的黑暗中,願祢得享讚美。耶穌,我只有一事相求:不要讓我以任何方式開罪祢。我的耶穌啊,只有祢知道我心中的渴望和痛楚;無論是多輕微的痛苦,我都樂意為祢忍受,直到我感到再也難以承受時,我便託庇於聖體聖事內的主耶穌,以深沉的靜默向祂傾訴。
有學生辦告解
74
一天,有一種感覺催逼我,務必要採取行動,建立慈悲瞻禮和繪畫慈悲耶穌的畫像,我心神無法安定,感到某種東西充滿著五內,但我害怕這是一種錯覺。然而,這些疑慮通常是來自外界的,因為,在我靈深處,我感覺到,滲透著我內的是上主。當時的告解神師告訴我,人常會有幻覺,我感覺到他有幾分害怕聽我的告解,為我來說,這是一種極大的痛苦。我看見人無法給我太大的幫助,便愈加轉向耶穌 —— 最優秀的老師。有一次,我充滿疑惑,不知道自己聽見的聲音是否來自天主,內心便開始用不成言語的說話來向耶穌傾訴。突然,一股內在的力量控制著我,我說:「如果跟我溝通跟我說話的祢確實是我的天主,主啊,我懇求祢,感動這學生就在今天辦告解;這個記號便會消除我的疑慮。」就在那一刻,這女孩要求辦告解。
負責這一班的姆姆看她突然改變,十分意外,但她答允立刻請神父來,這女孩誠心痛悔,辦了告解。同時,我聽見我內有一個聲音說:現在你相信我了嗎?一股奇異的力量又再一次滲透我的心靈,堅強我,安定我,令我大感驚奇,怎麼我竟然容許自己有一瞬間的疑惑。
75
但這些疑惑時常無端湧現,令我愈來愈想把自己封閉起來。辦告解時,每當我感覺到神父不知如何是好,我便只會指責自己的過犯,不會敞開心底。一個內心忐忑不安的神父,無法啓發他人得到內心的平安。
神父啊,你們這些照亮人靈的燭光,願你們的光明永不黯淡。我明白,那時候是天主的旨意不讓我徹底地打開自己的心靈。後來,天主是有賜我這份神恩的。
76
我的耶穌啊,請引領我的心思念慮,掌管我的身心,把我封存於祢的聖心深處,保護我抵擋敵人的侵襲。我的唯一希望寄託在祢的身上。我的口才拙劣,當我與權貴智達相處時,請藉我的唇舌說話,好讓他們知道,這件工程是屬於祢的,是來自祢的。
黑暗與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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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思很奇怪地變得晦暗起來,似乎任何真理都不清楚,有人跟我談論天主,我的心就像一塊石頭,無法從中抽取到一絲一毫愛祂的感情。我盡力憑著意志守在祂的身旁,卻感到無窮苦惱,只覺得自己更加引發天主的怒憤。我完全沒有辦法像以往的習慣般默想;我感到心靈內一片空虛,無以填補。我開始十分渴望天主,想念天主,但卻知道自己絕對無力去排遣這種苦惱。我嘗試慢慢地、一句一句地閱讀,並以同樣方式默想,但依然徒勞無功,我對於所讀的內容半點也不明白。
痛苦的深淵不斷在我眼前呈現。我每次去聖堂進行神修活動,都感到更深重的痛苦和誘惑,不只一次,我在感恩祭中一直跟褻聖的念頭搏鬥,這些褻聖的意念強行衝到我的唇舌上。我厭惡聖體,我覺得領聖體得不到任何益處,我只是為了服從告解神師,才勤領聖體,而這份盲目的服從是我唯一可依從的途徑,也是我生存的最後希望。神父向我解釋,這些都是天主的考驗,在我所處的情況下,我不但沒有冒犯天主,反而令祂最感欣慰。「這是一個記號,」他對我說:「天主既然給你這種考驗,就表示祂十分愛你,而且對你很有信心。」但這番說話未能給我半點安慰;我覺得這番見解對我全不適用。
有一件事令我很感奇怪:這情況時常發生,當我感到十分苦惱時,只要走近告解亭,難耐的痛苦便會突然消失;但一離開告解亭,更難受的痛苦又來侵擾我。於是,我俯伏在聖體跟前,反覆地說:「即使祢要殺掉我,我依然信賴祢!」〔參考約伯十三:15〕這些痛苦太難受,我感到要死了。但最可怕的念頭,是我深信自己已遭天主遺棄;接著又冒起另一個念頭:為什麼要努力修德,努力行善功?為什麼要克己?為什麼要棄絕自己?發願有甚麽好處?祈禱呢?犧牲和自我祭獻呢?為什麼要不斷自我犧牲?有甚麼好處 —— 如果我已經被天主遺棄了?為什麼要盡這麼大的努力?到了這地步,只有天主才知道我心靈內的苦況。
78
有一次,沉重的痛苦把我擊潰了,我跑到聖堂去,傾出我靈深處的話:「耶穌啊,祢要怎樣對待我便怎樣對待我吧;我會在一切事情上欽崇祢,願祢的旨意在我身上承行,我主,我的天主啊,我要讚美祢的無限仁慈。」我把自己完全地交付,難耐的痛苦便消失了。突然,我看見耶穌,祂對我說,我時時刻刻都在你的心裏。一份無法想像的喜樂湧進我的心內,天主的深情把我的心燃燒起來。我領悟到,天主考驗我們,永遠不會超過我們所能承受的。啊,我一無所懼;如果天主要給人這種大苦難,祂會以更大的神恩來扶持他,即使我們意識不到。在這種時刻,一個信賴的行動比整個小時充滿神慰的祈禱更能增添上主的光榮。我現在可以體味到,如果天主想把靈魂留在黑暗之中,便沒有書籍或告解神師能帶給他光明。
79
瑪利亞啊,我的母親,我的母皇,我把我的靈魂、我的身體、我的生死及身後一切盡皆奉獻給你。我把一切交到你的手裏。我的母親啊,請以童貞的外氅覆蓋我的靈魂,恩賜我身、我心、我靈純潔的恩寵。求你施展神能護衞我,對抗所有仇敵,特別是那些藏惡意於聖德的面具下的人。可愛的百合啊!你是我的明鏡,我的母親啊!
80
耶穌啊,囚於聖愛內的天主,每想到祢的愛情,念及祢如何為我空虛了自己,我便大失方寸。祢收歛起難以想像的威儀,謙卑自下,俯就可憐的我。光榮的君王啊,雖然祢蓋掩著自己的風華,但我靈的眼目卻撕開祢的面紗。我看見眾天使一起謳歌,不息地歌頌祢,天上諸聖不停地讚美祢,他們不斷高呼:聖聖聖。
啊,誰能領會祢的愛情,誰能理解祢那深不可測的慈悲!聖愛的囚徒啊,我把我那顆可憐的心鎖在這聖體龕內,讓它朝夕愛慕祢,永不止息。沒有事物能阻礙我朝拜聖體,即使我身在遠,心卻常與祢同在。沒有事物能阻止我愛祢,為我來說,障礙並不存在。我的耶穌啊,我會為一切忘恩負義、褻聖、涼薄、怨毒、不敬聖物及聖地等罪過安慰祢。耶穌啊,我願在祢藏身的寶座前火化,就像焚燒純潔的祭獻似的。我為可憐的臨終罪人不停地向祢祈求。
81
神聖的聖三啊,一體不可分割的天主,祢恩賜了慈悲這份偉大的禮物,又為慈悲提出了明證,願萬民讚頌祢。我的耶穌,為了賠補褻聖的人所犯的罪過,我遇到不公平的指責時,會保持緘默,以這方式,對祢作出部份的補償。我在靈內為你詠唱一曲沒有終結的歌,但不會有人感覺到或明白到我的心情。我的造物主天主啊,我的心靈之歌,只有祢才聽見!
82
我不會容許自己沉溺於旋風式的工作,忘記了天主,每有空餘時間,我都會守在隱藏於聖體中的師傅耶穌腳下,祂從我的稚齡開始,便一直教導我。
83
寫下來:在我來作公義的判官前,我先以慈悲君王的身分來臨,在審判之日來臨前,我要在天上給人類一個這樣的記號:
日月星辰盡皆失光,大地一片黑暗,接著,萬民會看見天邊出現一個十字聖號,救主手足上的釘孔將要發射出萬丈光芒,照耀普世一段時期。這情況將會在末日之前不久發生。
84
啊,從耶穌聖心中湧出的血和水,是我們的慈悲之泉,我信賴祢!
維尼厄斯,一九三四年八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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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領聖體後,我的神魂被帶領到天主的寶座前。我看見天上諸聖不斷讚美天主。我看見寶座前有一團光,是受造物不可接近的,只有成了血肉的聖言走進光中,作為中保。耶穌走進這光暈中時,我聽見這番說話:立刻把你聽見的寫下來:君王是我的屬性,我無須服從命令,亦沒有任何需要,如果我喚受造物成形 —— 那是我慈悲的深淵。就在那一刻,我發現自己仍像先前一樣,跪在聖堂內的跪櫈上;彌撒聖祭剛結束,我已把這番說話紀錄下來。
86
+〔有一次〕我洞悉到告解神師〔可能是蘇布高神父〕為了這項天主要藉著他來推行的工程,將要承受多少痛苦,那一刻,我深深感到惶恐不安,便對上主說:「耶穌,這是祢的事業,為甚麼要這樣對待他?我覺得祢一方面為他製造難題,但另一方面又命令他行動。」
寫下來:日昇月沉,我都注視著他,我允許這些困難,是為了增加他的功勞,我要賞報的並不是好成績,而是那為了我而承受的忍耐和艱辛。
維尼厄斯,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六日
87
星期五,五時五十分,我與幾位學生[38]路經花園前去晚膳時,看見主耶穌在聖堂上空,形貌正像我第一次看見祂時一樣,也跟繪像一樣,從耶穌聖心中射出的兩道光芒,籠罩著聖堂和病院,伸展到全市,然後延展到全世界去。這景象維持了四分鐘左右便告消失。有位與我同行、稍落在眾人後的女孩也看見光,但卻看不見耶穌,不知道光從哪裏來。她掩抑不了興奮的心情,便告訴其他女孩,她們都取笑她,說她在幻想,又說可能是經過的飛機所反射的光,但這女孩堅稱她從未見過這種光;又有人提出那可能是探射燈,她說她很清楚探射燈的光是怎樣的,但卻從未見過類似的光芒。
晚飯後,那女孩來找我,說那光芒令她十分感動,她無法保持緘默,很想告訴每一個人。但她沒有看見耶穌。她不斷談她所看見的光,我又不能告訴她我看見主耶穌,令我十分尷尬。我為她祈禱,求天主賜她所需的恩寵。對於耶穌主動地展示自己,我的心充滿喜樂,雖然祂這次行動為我帶來煩惱。為了耶穌,甚麽也可以忍受。
88
+ 朝拜聖體時,我感到天主很接近,過了一會,便看見耶穌和瑪利亞,看見他們使我滿心歡暢,我問主說:「耶穌,有關告解神師命我問祢的事情,祢的旨意如何?」耶穌回答:我的意願是要他留在這裏,他不該自定行止。我請問耶穌關於畫像的題字,是否該寫:「慈悲的君王基督。」祂回答說:我是慈悲的君王,但卻沒有說:「基督。」我希望這幅畫像在復活節後的第一個主日公開展示,那主日是為慈悲瞻禮,我要藉著降生的聖言,顯示我那無盡的慈悲。
89
+ 很奇怪,事事都按照主耶穌的要求完成了。事實上,那是復活節後〔一九三五年四月〕的首主日,這畫像首次公開,供人瞻仰。這畫像一連三天公開接受敬禮。畫像置放於岳查巴馬〔往維尼厄斯城「東門」上方的聖母大殿〕最高的窗戶上,遠處便可看見。這三天,岳查巴馬正在慶祝世界救贖聖年結束,聖年標誌著我們救主的苦難聖死已過去了一千九百年。我現已明白,救贖工程與主耶穌所要求的慈悲工程是息息相關的。
90
一天,我的神魂體會到我的告解神師將要承受極深的痛苦:人人都要起來反對你,連朋友也離棄你,而且體力衰退,我看你像一串天主所揀選的葡萄,拋進搾痛苦汁液的器具去。神父,你的靈魂有時會對這項工作和我充滿疑惑。
我看見天主好像要親自與〔他〕為敵,我問上主為甚麼要這樣對待他,祂好像要在自己要求他做的事情上,給他設置重重障礙。主說:我這樣對待他,是要証實這項工程確實是屬於我的。告訴他甚麼也不必害怕;我的目光朝夕都注視著他,他的榮冠鑲有多少寶石,就有多少靈魂因這工程而得救。我要賞報的不是一件工程的成就,而是為這工程所付出的代價。
91
我的耶穌啊,我受到甚麼逼害,只有祢才知道,這只為了忠於祢,服從祢的命令。祢是我的力量;請祢扶持我,使我能常常為祢的要求而努力。單憑自己,我甚麽也辦不到,但祢若扶持我,一切困難都微不足道。我的上主啊,我清楚知道,從我靈有能力去認識祢的一刻開始,生命已是一個無盡的掙扎,而且情況日趨嚴重。
每天早上默想時,我都作好準備,去迎接一整天的奮鬥。聖體向我保証,我必定會贏取勝利,而事實確然如此。如果那一天我沒有領聖體,我便惶恐不安;這份「堅勇之糧」賜我執行任務的力量,也給我勇氣去承擔天主所要求的工作。我的勇氣和力量並不是我的,而是屬於那住在我內的祂的 —— 它就是聖體。
我的耶穌啊,誤解是如此之深;有時,如果不是為了聖體,我不會有勇氣再在祢指定的道路上繼續邁進。
92
羞辱是我每天的食糧。我明白,新娘必須分擔新郎的一切;為此,祂那恥辱的外氅也必須披在我身上。太難受的時候,我會盡力保持緘默,因為,每當這些時刻,我無法信任自己的唇舌,它要為自己說話,但唇舌的責任是要幫助我讚美天主賜我的一切祝福和恩典。當我在聖體中領受耶穌時,我誠懇地求祂垂顧我,醫治我的唇舌,使我不會因它而忤逆天主或得罪近人。但願我的唇舌不停地讚美天主,唇舌所犯的過失實在太重了,如果不好好管制,靈魂難以得到聖善。
93
+ 聖願要理短式[39]
問: 何謂聖願?
答: 聖願是出於自發,向天主許諾去承行一個更為完美的行為。
問: 如果是誡命所規範的事,聖願有約束力嗎?
答: 有的。一個誡命所規範的行為,具有雙倍的價值和功勞;疏忽這種行為,過犯和罪惡都是雙倍的,因為,破壞這種誓言,亦同時違背了誡命,犯了褻瀆之罪。
問: 修道聖願何以具有這種價值?
答: 因為聖願是聖教會所批准的修道生活的基礎。聖願把修道人維繫於教會的修會團體內,透過遵守神貧、貞潔和聽命三願的會規來追求成全。
問: 「追求成全」是甚麽意思?
答: 追求成全的意思是,修道生活本身並不要求已達到成全,但卻要求我們在罪惡的痛苦中,日益努力,以修得成全。為此,不追尋成全的修道人就是忽略了自己的主要責任。
問: 何謂鄭重性的聖願(大願)?
答: 鄭重性的聖願(大願) 絕對不得變改,在特殊情況下,只有教宗才能豁免。
問: 何謂一般性的聖願?
答: 一般性的聖願較為寬鬆 —— 獲得宗座豁免了永願和年願。
問: 聖願與聖德有什麽分別?
答: 聖願只關乎受罪苦所支配的層面,聖德卻超越這境界,有助於履行聖願﹔另一方面,破壞聖願就是失德,於聖德有損。
問: 聖願對我們有甚麼要求?
答: 聖願要求我們奮力修德,絕對服從長上和會規﹔這樣,修道人便把自己交給了修院,放棄自己的一切權利,放棄一切行動的權利,犧牲這一切,是為了侍奉天主。
神貧之願
神貧是自願放棄財物的擁有權或使用權,目的是要取悅天主。
問: 甚麼事物是關乎神貧的?
答: 一切屬於修會的財貨物品。一切餽贈,無論是物品或金錢,一經接受,我們便再沒有擁有的權利。這些出於感恩或以其他方式所餽贈的捐款或禮物,都屬於修會團體所擁有。使用從工作賺來的工資或養老金便是違反了這聖願。
問: 甚麽時候是破壞或違犯了神貧,亦即犯了第七誡呢?
答: 在未經許可下動用公物;在未經許可下擅自保留一些財物作為私人用途;及在未經授權而出售或交換屬於團體的物品;還有,不按院長的意願而把某物品用作其他用途、未經許可而贈與或接受他人的物品、因疏忽而破壞或損害某些物品,以及轉會院時,帶走未經許可的東西,都是破壞或違犯了神貧。在破壞這聖願的情況下,該修道人便有責任要賠償給修會。
神貧之德
這是福音所教導的聖德,它激勵心靈抽離俗世的事物;修道人因為發了願,必須嚴守神貧。
問: 甚麼時候犯了神貧之德的罪過?
答: 當我們渴望一些相反這聖德的事物、依戀某些事物,以及使用過賸的物資時。
問: 神貧有多少層次,這些層次是甚麼?
答: 發了願的修道人在實踐的神貧之德上,有四種層次:(此願的最高標準)沒有長上的同意不拋棄任何物品;避免多餘的物資,滿足於基本需要(此項關乎這聖德);欣然接受下等的房間、衣物和飲食等等,並在內心感受這種滿足;樂於赤貧。
貞潔之願
問: 貞潔之願所要求的是甚麼?
答: 放棄婚姻生活,躲避一切第六誡及第九誡所禁止的事情。
問: 犯了貞潔之德的過失是否亦即違背了貞潔之願?
答: 每一個違反貞潔之德的過失也同時違犯了貞潔之願,因為在這一點上,願與德沒有分別,就像神貧和聽命的情況一樣。
問: 是否每一個壞念頭都是罪?
答: 不是。壞念頭不都是罪;只當人默許或允許這些壞念頭在思想上作祟才變成罪。
問: 有沒有事情是不屬於罪,但卻對貞潔之德有害呢?
答: 對於五官、想像、情感缺乏監管;親密及感性的友誼都對貞潔之德有害。
問: 有甚麽方法可以保守貞潔之德?
答: 以思念天主的臨在來克服內心的誘惑,並要坦然無懼地抵抗;對於外在的誘惑,要躲避機會。總括來說,有七個主要方法:監守五官、躲避機會、避免懶散、迅速拔除誘感、抽離一切友誼,特別是特殊的友誼、具備克己精神及向告解神師坦言一切誘惑。
此外,還有五種保守貞潔之德的方法:謙遜、祈禱精神、目光純潔 、恪守會規、誠心敬禮童貞聖母瑪利亞。
聽命之願
聽命比前兩願更為重要。說真的,它是一個全燔祭,它更為必要,是因為它形成整個修道團體,令整個團體生氣勃勃。
問: 聽命之願所要求的是甚麼?
答: 透過聽命這聖願,修道人向天主許諾,服從合法長上按會規來命令他們的一切。聽命使修道人因會規而一生聽從長上,事事取決於長上。修道人每次不服從按聽命聖願和會規所發出的命令時,都是犯下了違犯這聖願的重罪。
聽命之德
聽命之德比聽命之願更進一步;它欣然接受會規、守則,甚至是長上的勸告。
問: 為修道人來說,聽命之德是否不可豁免呢?
答: 對修道人來說,聽命之德絕對不可豁免,即使他行了善功,但若有違聽命精神,亦屬罪惡,徒勞無功。
問: 違犯聽命之德會犯重罪嗎?
答: 當我們藐視長上的權力和命令,又或因不聽命而對團體構成屬靈或屬世的損害時,都是犯了重罪。
問: 有甚麽過失會危害這聖願?
答: 對長上心存偏見,又或心存惡感 —— 怨言、批評、遲慢和忽視。
聽命的等級
當意志勸說思維去服從長上的意見時,立刻執行,完全執行,這是意志的服從。此外,為了減低聽命的困難,聖依納爵建議了三種方法:不論長上是誰,總要在他身上看見天主;為長上的命令或意見找尋合理理由;把每一個命令看作是天主的命令來接受,不查察,也不細想。一般性的方法:謙遜。為謙遜的人來說,沒有事情是困難的。
94
我的上主啊,求祢燃燒起我愛祢的心火,好讓我的神魂在風浪、痛苦和考驗中不怕疲累。祢知道我多麼軟弱。愛,無事不能。
95
+ 更深刻地認識天主和靈魂的恐懼
最初,天主自我揭示,祂是神聖、公義和美善寬仁的 —— 那就是說,慈悲。對此,靈魂並沒有立刻便領悟過來,而是零碎地在一閃一閃的靈光中;那就是說,當天主走近的時候。但這不能持久,因為靈魂無力去負苛這種光芒。人靈在祈禱中經驗到的這種零碎的光芒,令它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地祈禱,也許它會試著強迫自己,但卻徒勞無功;它絕不可能再像領受這光之前那樣祈禱。這道觸動心靈的光芒是活潑的,無法撲滅,也無法令它黯淡,對天主的這一點認識,吸引著人靈,燃起其愛主之情。
但這片同樣的靈光,亦同時讓靈魂認識到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靈魂在超然的光芒下,完整地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便害怕和恐懼起來。雖然如此,它並未讓恐懼所制肘,它開始淨化自己,在上主台前謙虛自己、貶抑自己。光芒變得愈是強烈,愈是頻密,靈魂便愈清明,光線便愈更透射它。可是,如果靈魂忠信地、勇敢地回應這些早期的恩寵,天主便讓它充滿安慰,並以覺察得到的方式把自己交付給它。在某些時刻,靈魂一如往昔,與天主十分親密,感到歡欣踴躍;它相信自己已到達一個早已注定的圓滿程度,因為缺點和過失都在這境界中沉睡了,令靈魂認為瑕疵與過失都不再存在。靈魂覺得沒有事情可以難倒它,它已準備好面對一切,它開始投進天主內,品嘗天國的喜悅,恩寵提攜著它,它未有考慮到考驗和試探或許會來臨。事實上,這境界不會長久,別的時刻很快便會來臨。可是,我在這裏要再說一點,如果靈魂有一個見識廣博的告解神師,令它可以敞開心靈的隱秘,這靈魂便能更忠信地回應天主的恩寵。
96
+ 天主考驗祂特別鍾愛的人。誘惑和黑暗;撒殫。
靈魂〔對天主〕的愛仍未如祂理想。靈魂突然失去了天主臨在的真實感覺,內心浮現各種缺點和瑕疵,靈魂必須與之激戰;她的過失全部抬頭,但靈魂卻十分警醒。先前意識到天主臨在的感覺,變成了冷漠與神枯,靈魂對神修活動感到索然無味,無論是使用以往的方法,又或剛開始的祈禱形式,都無法祈禱;它百般掙扎,但卻找不到滿足。天主隱藏了起來,它又無法在受造物身上找到安慰,亦沒有任何受造物能找到安慰它的方法。靈魂熱情地渴求天主,但卻只看見自己的悲哀;它開始感受到天主的公義;它覺得自己失去了天主賜給它的一切恩寵;它的思緒不明,瀰漫著黑暗;感到說不出的痛苦。靈魂嘗試向告解神師解釋它的心靈狀況,但神父卻不瞭解,於是,它便更不安,十分困擾。撒殫開始它的工作。
97
在這衝擊下,信德搖擺不定;這掙扎十分激烈,靈魂憑著意志極力緊抱着天主。撒殫得到天主的允許,得寸進尺:望德和愛德也遭受試探。這些誘惑很可怕。靈魂並不知道,天主暗地裏扶持著它,否則它不可能支持下去;天主深深知道,祂可以讓靈魂承受多少試探。靈魂受到引誘,不去相信天主所啓示的真理,面對告解神師也欠真誠,撒殫對它說:「看,沒有人明白你,為甚麼要說這些事呢?」令它膽戰心驚的說話在它的耳邊響起,靈魂覺得是自己在說這些叛逆天主的說話,它看的是那不想看的,聽的是那不想聽的。而且,啊,像這樣的時候,沒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告解神師確實很可怕!靈魂獨自背負整個重擔。可是,如果有可能的話,人很該盡力去找一位博學的告解神師,因為靈魂可以在重擔下崩潰,來到絕壁的邊緣。這些考驗都是沉重而艱難的,假如天主不是與靈魂十分親密,而靈魂又未嘗過屬神的喜樂,是不會給它這些考驗的。此外,天主有祂自己的計劃,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天主常常這樣準備一個靈魂,去迎接祂未來的計劃和偉大工程,祂想鍛鍊它,就像冶鍊純淨的黃金一樣。但這還未進入試探的尾聲;仍有考驗中的考驗:靈魂完全給天主遺棄了。
+ 考驗中的考驗,
完全地給天主遺棄 —— 絕望
98
靈魂戰勝了先前的考驗以後,即使左跌右撞,仍奮勇作戰,謙遜地呼求天主:「救我啊,我要喪亡了!」它依然可以拼鬥下去。
然而,在這情況下,可怕的黑夜把靈魂重重包圍,它在自己身上只看見罪過,感到很傷心,它看見自己已被天主全然遺棄,感到自己是天主所憎恨的對象,與絕望就只有一線之隔。靈魂盡力護衞自己,努力激勵自己的信心;但祈禱是更大的苦楚,因為,這祈禱好像撩起了天主更大的憤怒,靈魂發現,自己處於高山之巔,在絕壁邊緣,搖搖欲墜。
靈魂被天主所吸引,卻又感到被祂拒絕。人間的一切痛苦和磨難,與沉淪於這種被天主離棄的感覺相比,都微不足道。誰也不能紓解它的憂痛;它發覺自己完全孤獨,沒有人來守護它。它舉目仰望天堂,但卻深信天國與她無緣 —— 為她來說,一切都已落空。它從黑暗更墮黑暗,愈陷愈深,它感到永遠失去了自己一直都深愛著的天主。這念頭是無法形容的苦痛,但靈魂不肯妥協,極目仰望天上,卻屬徒然!這令痛苦更苦更痛。
如果天主要把靈魂留在這樣的黑暗中,便沒有人能給它光明,它強烈地、惶恐地感覺到天主離棄了它。它的心爆發出痛苦的呻吟,痛得沒有神父能夠理解,除非他自己亦曾經歷這種考驗。在這磨難之中,惡靈更為靈魂增添苦痛,嘲弄它說:「你還要堅持忠信嗎?這就是你的報酬;你在我的控制之中!」但撒殫能夠控制靈魂多少,亦只限於天主容許多少,而天主是知道我們可以承受幾多的。「你克己修身,得到些甚麽,」撒殫說:「恪守會規又得到些甚麽?盡這一切努力有甚麼用處?你已被天主拋棄!」拋棄這個字,成了一把火,灼透骨髓中的每一根神經,徹底地把她刺穿,這嚴峻的考驗到達了高峯。靈魂不再向何處求助,它蜷縮在自己內,漠視一切,彷佛已接受了被遺棄的苦痛。這是我默然無語的時刻。這是靈魂的憂煎。
99
這時刻第一次臨近時,神聖的聽命之德把我搶救出來。初學院的神師看見我的樣子,嚇了一跳,命我去辦告解,但告解神師並不明白我,我怎樣也無法寬懷。耶穌啊,請賜我們經驗豐富的神父!
我告訴這位神父,我正在經歷一種地獄式的痛苦,他答說,他看見天主的恩寵很大,所以並不擔心我的靈魂,他的說話我全然不解,在我的靈魂內,連最微弱的一線光輝也沒有亮起。
100
接著,我的體力開始不聽使喚,我無法再履行職務,也不能再掩飾痛苦。雖然我絕口不提,但面上的痛楚神色卻出賣了我。院長告訴我,有些修女已向她說,她們在聖堂中看見我這副樣子,覺得很可憐。但靈魂即使盡了全力,也無力去掩蓋這種痛苦。



註釋


[30]
布諾會院的院長是絡斯 —— 珍高拔斯嘉,生於一八八二年,一九零二年進修會,一九零九年發永願,曾任修會中許多會院的院長。一九三四年至一九四五年,任總會長助理,一九四六年至一九五二年當總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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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安席斯神父生於一八九一年十月十六日,出生地為沙高坪。一九零六年九月二十二日進耶穌會,一九一九年三月十九目晉鐸。他曾在耶穌會出版社(Wydawnictwo Apostolstwa Modlitwy)工作了八年。一九三零年,主管出版社和擔任聖心傳訊者月刋 (Poslaniec Serca Jezusowego) 編輯。自一九三二年開始,他是仁慈之母女修會初學院的非經常性告解神師。他於一九六三年二月一日與世長辭。(克拉科夫耶穌會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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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按照聖女小德蘭所構想的赤子精神(參看靈絲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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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維尼厄斯位於維利亞河畔,對岸一座林蔭密佈的山丘上,有+四處苦路,名為「加爾瓦略」(波蘭文Kalwaria)。一一去走苦路的十四處稱為「漫步苦路」。從修女的會院乘船是可以到達該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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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艾蓮姬珊姆姆艾蓮修女 —— 瑪利姬珊,生於一八八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一九一六年十二月七日進修會,一九二四年四月三十日發永願。她熱愛青年,一心貢獻給宗徒事業;她曾在女子會社從事教育工作,又擔任過初學生神師助理、院長及總會長助理,經年的犧牲辛勤以後,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三日在和戈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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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可能是濟斯汀高露菲修女,是初學生時代的朋友。艾蓮姆姆想令天主之僕高興,便派她作伴。
濟斯汀高露菲修女生於一九零八年七月五日,一九二七年八月進修會,一九三四年十月三十日發永願。之後她便在華沙維尼厄斯華頓的厨房工作。後因心臟出了毛病,轉做較輕巧的工作。在天主之僕的諮詢過程中,她是見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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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拜雅拉布諾附近一條村落(今天以油田著名),修會在此地購置了一些農舍,為布諾會院的修女和學生成立了一座療養院。修女居住於花園裏的小農舍中,正門前有一個門廊,位於花園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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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可能是曹真西神父,他在拜雅拉靜養,同時任該地修會的司鐸,照顧修女的神修事宜。傅天娜修女以鮮花佈置聖堂時,很可能想擺放一些在神父的住所。
曹真西神父生於一八八七年四月三十日,一九一三年六月二十二日晉鐸,一九四一年三月七日被德軍拘補,押解到達亞道營,同年在該營被處决。(牧靈月報,布諾,nr.9,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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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學生是:依瑪達艾華達瑪加利大赫維奧華(參閱A. SF. 及奧華文書)。前四人已逝世,赫維奧華是諮詢過程中的見證。
有關這神視的情景是於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在維尼厄斯書寫的,由傅天娜修女泰達修女傅天娜修女的說話是她紀錄的)及依瑪達共同簽署。會院院長艾蓮姆姆審核其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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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初學院神師以耶穌會伯多祿高泰尼神父的著作「聖願的要理問答」為基礎,撰寫自己的聖願手冊。每一位初學生都要在自己的筆記本中寫下問題和答案熟讀,直至了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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