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

一直燃燒著的傳教心火

(祝賀尹雅白神父晉鐸金禧)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天主的工具,神父更是工具中的工具。一件用上了五十年的工具依然得心應手,他的主人還能不珍惜他,不喜愛他嗎?

 

第一次跟尹雅白神父談話,已經是接近十年前的事了,但他的傳教心火卻在我心中烙下了難忘的印象。當時我想,這位神父年紀已經不輕,又生了一場大病,但對於傳教事業非但不失朝氣,反而燦爛如明霞,滿腦子都是夢想和計劃,可見他馳騁於上主的草場上,擁有一顆非常青春活潑的心。

祭壇上的聖火

 

(一)

 

瑪爾定坐在一塊平滑的山岩上,凝神注視腳下的清溪奔流。水在石縫間流轉,汀汀泠泠地和應著風吹鳥唱的大自然樂章。瑪爾定心塵洗盡,突然感到有一雙神秘的妙手在彈奏自己的心弦。

 

初春的風寒撲在身上,冷冷的,雖然稍感瑟縮,卻很舒服,很‥‥什麽呢?瑪爾定説不上來,為什麽平靜清冷的情懷内,隱隱然有一種無法辨識的感覺,像是灼熱,又像是湧動。多年來,瑪爾定的心靈都與耶穌的平安同在,對於這種突然冒起的心情,感到十分不安。

 

心不定,人也無法靜下來。馬爾定站了起來,向矗立在山嶺上的修道院走去,但走不了幾步,卻又突然轉身,走向山下的鬧市去。

愛你的鄰人

豐子愷居住在上海時,看見街上一幢樓房,上面有兩戶人家在外牆上裝了一把狀如車輪的大鐵扇骨,每根鐵骨的尖端都很銳利,一看而知,是用來防止鄰人逾牆的裝置。豐子愷覺得這把大鐵扇骨觸目驚心,可説是「人類羞恥的象徵,人類罪惡的鐵證」,是以把這景象速寫下來,題名《鄰人》。

 

豐子愷後來以同一題目發表了一篇文章,說住在上海的人「打牌猜拳之聲相聞,至老死不相往來」。既然各家只管打掃自己門前的雪,鄰居的「身家性行」一概不知,在良莠不齊的上海,要防也是可理解的。

寫於中華殉道聖人瞻禮前夕

二零一一年是辛亥革命的一百周年紀念。不知是否因為這個緣故,最近幾年,文壇上出版了不少追憶革命前因、過程和後果的作品,讓生長在和平的搖籃裏的一代,有機會去傾聽華廈民族這百年來的哀歌。

 

無論是那一個民族,讀它的歷史,只會知道一個概況,就好像一個人,外觀只知其輪廓形貌行爲,極其還有一生際遇,但體內的每個細胞如何形成和分裂,不放在顯微鏡下,便無從得知。文學就是這樣的一個顯微鏡。文學作品往往捕捉到很多人物和故事,讓讀者可以深入地觀察到歷史内的「細胞」如何「新陳代謝」,觀察到生逢亂世,許多原本飽蓄著生命力的「細胞」,慘被暴力剝奪了生存的喜悅與自由。

「水」的故事

前兩個星期,我漫步到公園去。湖面還在結冰,散滿一湖的水鴨,不知是曉夢未醒,還是給冰封住,全都悄沒聲的,一動不動。我傻呼呼地站在那裏,也是一動不動,心想,它們在水中,不,在冰中,到底冷不冷。突然,一陣風刮面而來,相信是代鴨兒回答我的問題吧!我冷得直發抖,遠處有一隻鴨兒伸長了脖子,猛地搖頭,不知道是否也在發抖。我感到那急速擺動的聲音傳來,但四周一片寂靜,我不禁起了疑問,到底聽見的是我的心,還是耳朵?

 

前兩天,我又大清早到公園去看鴨。湖面已破冰,鴨兒快樂地游來游去,「嘎…嘎…」「嘎…嘎…」地叫,這次很清楚了,是耳朵聽見!天氣仍覺料峭,但我急著趕早探春,冒寒選了一張長椅坐下,聼風,聼鴨,聼故事。

短暫與永恒

今年三四月間,耶路撒冷舉行了一個盛大的冰雪節。乍聽之下,真是吃了一驚。耶路撒冷位處中東,氣候炎熱,零度以下的氣溫並不常有,對於當地居民來說,冰雪與生活根本扯不上太大關係。

 

可是,耶路撒冷卻確實出現了滑冰場、冰影院、冰舞臺和冰酒吧,還請來馳譽國際的冰雕藝術家參與盛事,應邀出席的名家光是中國哈爾濱的就有三十多位。這個冰雪節爲期兩個月,主辦當局動用龐大資源,設置一台產量極高的製冰機,讓聖經故事、聖城歷史、神話和傳説透過冰雕家的鬼斧神工成為玲瓏有致的藝術品。大會又從比利時進口一套面積約為一千五百平方米的「冰房」,把溫度維持在攝氏零下十度左右,讓冰雕作品耐久不變。

 

經常朝聖的信友,又或對宗教藝術深感興趣之士,對於教會內經得起時間考驗的雕塑品當然歡喜讚嘆,但在耶路撒冷所打造的琉璃世界裏,銀冰皓雪在柔美的幻彩燈光下,活像剔透晶瑩的立體聖經,為觀賞者娓娓述説上主的盟約和教會的古今,配以恆溫攝氏零下十度的冰涼感,想亦能牽動人靈深處的「一片冰心」。

雪塚

雪從昨夜開始,便一直飄,飄了一個長夜,直到晨風拂醒朝陽,送別了曉星殘月,仍在斷斷續續地輕飄。

 

白皚皚的雪光,大清早便喜孜孜地在窗外守候,窗簾剛開了個縫兒,它已經破窗而入,撩起我踏雪的興致。推門而出,環顧前庭後園,矮樹高枝,房瓦門牆,不是滾上白邊,便是鋪滿皓雪。再遠看深雪堆積的長街,潔淨無瑕,散發著不沾俗塵的氣息,令人站著,不忍移動,為怕踩上一個足印,便像那萬古的惡蛇,玷污了最原始的純潔。

 

我願長街保持淨美,只好把足印留給埋在雪下的枯草,拐過一彎,走到公園去。我原以為,下了這麽一場大雪,天氣又冷,應該沒有人跡,想不到,依然有早起的晨運客,在遠處聚成一個小半圓,嘰嘰咕咕地,談興正濃。我深深吸進一口氣,讓濕冷冷的空氣滲進心肺裏去,洗滌蒙垢的塵心。氣再呼出來的時候,冒著白煙,真是天清地清心也清,自覺佳趣無窮,清景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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