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

又見秋風

公元七六一年八月,中國成都城西的浣花溪畔刮起一陣狂風,捲走了一間茅屋頂上的茅草,一個貧病交煎的老人待要撲救,卻不知從那裏鑽出一群孩童,抱走散了一地的茅草,逃進竹林裏去,他無力追趕,除了唇焦口燥地呼喚外,便只有倚杖長歎。過了一會,狂風止息,竟又下起雨來,可憐茅舍漏水,沒得一寸乾爽,床上本已破爛不堪的被舖,灌了水更是又濕又硬。他蜷縮床上,冷得一夜無眠。

 

衣帶漸寬終不悔

我唸慕道班時,有十多位同學。我們的年齡、背景、學歷和性情都大不相同,但卻很融洽,每上一節課,就等同參與一次很快樂的聚會。班上的同學,很多都是第一次接觸天主教道理,感到事事新鮮,事事有趣,所以有很多問題,就像天馬行空,我做夢也未想過的,他們都問得出來,惹得哄堂大笑。

 

班上有位年輕女孩,跟我年齡相若。我是插班生,剛到班上時,面對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最感到親切的要算是她了。這位女孩長得純淨清美,眉宇間尚存幾絲稚氣, 我很快便看出,她在班上最年幼,率直爽朗,很得人喜愛。她當時還在唸大學,是一位未來的會計師,前途無可限量,而且在熱戀當中,人生像她那樣,應該沒有甚 麼遺憾了!

 

乘黑夜旅行

     正當我埋頭書寫《「吃苦」二字訣》時,日本發生了地震、海嘯、火災和輻射洩漏事件,災情嚴重,舉世震驚。

 

        我很為災民難過,筆端隨即有點遲滯。因為,要寫陸徵祥的故事,便不得不提日本昔日對中國的欺凌和暴行,我覺得,在這時候發表這種題材的文章,可有點像翻一個重傷的人舊帳,窮追猛打,力斥他過去的不是。這行為不但有欠仁慈,更可說是缺乏君子之德。然而,資料搜集已大致完成,文章打好了腹稿,賴之取材的書籍又趕著要物歸原主,躊躇之下,還是硬著頭皮,寫完再算。但我靈深處,確實是很想慰問生者,尊重亡魂!於是,我把陸徵祥費了許多氣力才磨掉的條款內容刪去[i],又輕輕帶過中國八年抗戰的血淚,代表我遙遙弔唁的心意。

及時雨

 

 

前一陣子,朋友從香港來訪多倫多。我們很久沒有見面,話匣子一開,當年情、當年事和當年趣談都翻了出來,談個沒完沒了。

 

我們是慕道班的同學,三十年前一起領洗。她在我們班上,最有才幹,最有識見,而且家境富裕,房子大,又有傭僕,為畢業後的慕道班同學提供了一個聚會的好去處。雖然大家從沒有商量過,但心中都已默認她為領袖。

 

一般來説,新教友的心火都很旺盛。當時,我們都很年輕,朝氣勃勃,而且滿腔熱血,很想為教會和社會做一點事。

「吃苦」二字訣(四)

(……續上……)

 

         一九三七年,國內爆發七七事變,中國大半壁江山淪陷於日本鐵騎之下,陸徵祥神父身在異鄉,無法再涉足政治舞臺,謀求對策。然而,無論是地域限制,抑或身份轉換,都無法消磨他去國愈遠愈濃,愈久愈純的愛國之情。幸好,他此刻已擁有超性的恩典去共襄國難。他每天晨起,披上祭衣,登上祭壇,高舉盛載著羔羊體血的聖爵,為祖國的和平獻祭,並且每天為救國祈禱。除了屬靈的努力之外,他又從事文字工作。

 

        早在一九三一年,日本侵略中國東三省開始,他已書寫文章去闡釋正義與和平的真諦,採用神學理論去駁斥侵略者的歪理,此時,更主編《益世報海外通訊》[1],讓歐洲人民知道中國的苦況,予以支持。但戰火無情,到了一九四零年,比利時也遭受到戰火蹂躪,連聖安德隱院也被德軍強佔了,全院修士被逼散居。陸徵祥神父自進隱院以後,十多年來,守靜寡言,謝絕會士和新聞界的訪問,但現看見死者血肉橫陳,生者又水深火熱,鬱苦無告,便打破沉默,試圖以自己一生的故事,刻劃出天主的慈愛和上智的安排,盼能燃起人世間希望的火光。

疑團

最初閱讀聖經,讀到「你應當愛近人,如你自己」(瑪22:39)一語時,感到大惑不解。為甚麼耶穌只命我們愛近人,而不是博愛天下,待人人都如自己?我俯首沉吟,近人,當然是指摯愛親朋,但若只懂關心身邊的人,這份愛是不是太狹窄呢?可是,耶穌又怎會教導我們去培養狹隘的心胸?

 

後來對教會的道理漸有認識,明白到近人其實是泛指天下所有人,我又開始想,那耶穌為甚麼不乾脆說:「你應當愛全人類,如你自己。」?

「吃苦」二字訣(三)

(……續上……)

 

 

        但天主的旨意又豈如人料?比德兄弟安閒休養了一年,情況便突然出現變化。有一天,故友劉符誠前來造訪,還攜來北平友好[1]的禮物,那是一尊聖爵,準備給他晉鐸獻祭使用。比德兄弟看見這件禮物,又是抱歉,又是慚愧。他告訴劉符誠老年治學的困難,已不想晉陞司鐸了,所以無法使用所贈的聖爵。劉符誠當時正準備接受聖洗聖事,驟然聽到這消息,十分氣憤,但他所怨責的不是比德兄弟,而是教會,他認為教會刻薄無情,嚴厲無理,還向隱院迎賓館主任愛德華神父表示「若是陸修士不能成司鐸,我們這班人怎可成公教信徒?」

 

        比德兄弟驚覺到,無法晉鐸,如果只屬個人的事,尚還可以,但若連累到傳教事業,那可是關係到人靈的得救了。於是決意繼續修讀神學,朝鐸職之路進發。那段日子,愛德華神父每天用法文預備神學講義一頁,然後依著講義跟他坐談,到比德兄弟明白了其中義理,便為一課。就這樣,愛德華神父一課接一課地講,講完了一章,又寫摘要兩三頁,讓比德兄弟拿著去見隱院的神學教授,向他詳論該章的神學意義,算是考試。如此,一章接一章地學,一次接一次地考,最後,終於完成了神學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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