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

祈禱的手

 

卞之琳有一首很令人回味的小詩,名叫《斷章》,短短只有四行,但優美雋逸,蘊含著參透不盡的人生哲理: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這首詩的意境很玄很美。你走在橋上,寫意地看風景,自覺是你個人的事,但原來,你已走進了樓上人所欣賞的風景中,成為他欣賞的景心。當明月高照,銀亮的月色來為你裝飾窗戶時,你不知道,自己已成了他人夢中的裝飾,這位做夢的人是友?是親?又或是樓上那欣賞風景的偶然人?一切都這樣不經意,不著力,不由人去控制,如此圓與緣,繚繞著無窮韻味。

 

人與人之間的相知相交,確實很奇妙。我們一直在自己的軌跡上行走,不知何故,卻突然錯落在他人的軌道上,這種無端又偶然的交匯,也許只是平湖上泛起的一圈漣漪,轉眼便復歸平靜,但亦可能會掀起巨濤,改換了生命的航道,甚至山河面貌,都為這個緣份而改變。

祂帶我們去飛

我們那年代的人,青少年時期,受影響最深的電視節目恐怕是勵志劇集了。還記得電視播影日劇「青春火花」那段日子所掀起的熱潮,當時,同學在校園裏,總愛三五成群圍攏一起,七嘴八舌地談論電視劇的情節,時而為蘇柔美苦練跳高而熱血沸騰,時而為絕招「鬼影變幻球」拍案叫絕,還有貞子如何冷傲,又如何贏得同伴的友誼…等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不僅嘰哩咕嚕地談過不休,還熱熱烈烈地玩起排球來。當時,我們雖然幼稚無知,但主角以愛待仇、遇難不退的精神,在正受時雨之化的心靈內著實盪起了很深的迴響。

 

後來,我患了一場重病,同學結伴到醫院探望,帶來「青春火花」的漫畫本,解我病榻寂寥。那一場病,把我折磨了好幾個月,復課後,拖著瘦弱無力的病軀,一方面繼續接受治療,一方面還得急起直追已耽擱多時的功課。

 

從那時開始,我便很深刻地體味到苦難縈繞的人生,也明白到,屬於自己的責任,不管有多艱苦,也要刻苦自勵,勉力完成。也許是因為這一點點認知,在還未跨入天主教會的門檻之前,勵志文章一直是我的重點讀物。

你會選擇逃亡嗎?

 

     我覺得人生的最大享受,莫過於找一張舒適的靠椅,沖一杯熱茶,埋頭閱讀一本好書。人真是可以很簡單,心境平安,心滿意足,就是幸福。

 

    話說來很簡單,但塵世哀音處處,幸福總像斷線的風箏,無論你怎樣追,它都愈飄愈遠!

 

    許多人都愛質問天主:「如果祢真是全能的、慈愛的,為甚麼容許這許多災難和悲劇?為甚麼人生這樣痛苦,祢卻袖手旁觀?祢,究竟在那裏?祢,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向深處挖掘

王安石筆下的《傷仲永》是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相信很多人都讀過。仲永是一名神童,生於農家,從未接觸過書卷文具,到了五歲,忽能詠物賦詩,而且條理文采皆有可觀。鄉里視之為奇才,於是贈金送禮,特別禮待他的父親。仲永父覺得有利可圖,經常帶著兒子拜訪鄉里,從未想過兒子需要教育,需要栽培。可憐一位天才,長大後,淪為碌碌平凡之輩。

 

一般人都認為,創作力是天賦的,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才華,但美國一位任教如何發揮創作力的導師甘美崙(Julia Cameron)卻認為,人人都具有創作潛質,可以發掘,可以培養,不論身份,不論年齡。

 

甘美崙領悟到,創作是靈性生命的一部份。天主是最偉大的創造者,只要與天主交融,便可分沾到祂的創造力。

從象寄之道談起

 

   古時的中國人言語不通,民情不同,要互通心意,便要透過一個過程,居於東方的先民稱之為寄,南方稱之為象,西方稱之為狄鞮,北方稱之為譯[1]。我們現在所說的翻譯,相信是沿襲了北方的用語。

 

   從事翻譯,是要征服一國文字和另一國文字之間的距離,把作者的思維感受從一種文字帶到另一種文字裏,途中的困難,只有認真從事過這種工作的人,才能明白個中滋味[2]

 

   魯迅先生是個作家,也是翻譯能手,魯迅全集共有二十冊,其中一半是翻譯作品,以字數而論,更是譯作多於創作,所以他深深地體會到,「翻譯並不比隨便的創作容易」。翻譯要進入化境,必定要善於揣摩推敲,善於表達,善於鍊詞。翻譯絕對不是一揮而就的事[3]

也是祈求

 

「你們中間那有為父親的,兒子向他求餅,反而給他石頭呢?或是求魚,反將蛇當魚給他呢? 或者求雞蛋,反將蝎子給他呢?你們縱然不善,尚且知道把好東西給你們的兒女,何況在天之父,有不更將聖神賜與求他的人嗎?」(路十一:11-13)

 

二十多年前,香港很流行一種摺紙玩意,稱為幸運星。當時,很多人都喜歡用彩色紙條摺成一粒一粒的星星,放在玻璃瓶裏,鮮艷奪目,煞是好看。遇到節日、生辰、送別等等特別日子,還會用來餽贈親朋,相信會為對方帶來好運。

 

風氣後來一變,又流行起摺紙鶴。這是根據日本一個古老傳說而興起的潮流,說若能在午夜十二時正摺第一千隻紙鶴,然後立刻許願,願望便會實現。這個傳說是否真的能為處於絕境的人,亮起希望的火光,實在不得而知,但這種玩意著實曾經風靡一時。

花能通神

 

    曾有一位病人對於養病有這樣的妙悟:「所謂養病,就是小心地察看身體上那裏痛,那裏不適,那裏虛弱無力,然後想辦法讓患處舒適強壯起來。」我覺得他一語中的,著實精警。

 

    曾有一段很長的日子,我帶著傷病之身,渾身發痛,虛弱無力,除了睡和吃之外,實在沒有甚麼事情可以做。那一陣子,我實在很生自己的氣。我覺得,天下無用之人,以我為最。後來,朋友送我幾片紫蘿蘭的葉子,教我浸水,待至生根,然後下泥栽種。

 

    既然無事可做,賞葉便成了我唯一可做的事。我天天細意觀察每一片葉兒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從葉柄長出細根,下種,到嫩葉抽出新芽,繼而花繁葉茂,美得令人心動。「花命」的序曲每一部都烙有我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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