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

今年的葉怎地不紅了?

 

    落葉就像阿拉丁神燈故事中的毛毯一樣,會飛。我在樹下仰望,黃葉已開始脫落,在半空一陣緩一陣急的,高高低低,轉了一圈又一圈,舞得累了,才不情願地降落到地上,貼地滑翔。

 

    記得有一年,我身上架著十五磅重的鐵架,腳上拖著二十磅重的鐵球,獨臥在醫院的病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窗外有一樹紅楓,默默地陪伴我。我產生了一種幻覺,以為它是十字聖木,血紅的寶血一滴一滴地落到樹葉上,我偷偷把抖顫著的手探進枕底,死命捏著裏面的玫瑰唸珠,輕輕問道:「耶穌啊耶穌,祢和我,誰痛得多些呢?」滴血的楓葉回答我說:「你的痛已融入祂的痛裏,早已分不開是你的還是祂的了。」

尋真

尋真

 

一天早上,我駕著車,跟在一輛校車後面。車上有一名小孩,扭著頭向我揮手,我看他圓嘟嘟的臉紅樸樸的,天真爛漫,十分可愛,便也向他揮揮手,他看見了十分興奮,乾脆別轉身來,跪在椅子上,熱烈地擺動小手兒,我們便這樣互相揮著手,走了頗長的一段路。我突然感到,自己像個孩子第一天上學的母親,把孩子送上校車後,依依不捨地在車後追蹤。

 

我所追蹤的是甚麼?所不捨的又是甚麼?真的是那素昧平生的小孩,還是……那份「真」?一份不為甚麼,就只為那一刻發之於情的感覺!

 

「真」,一種發乎自然的情感,不為目的,不望回報,簡簡單單的一種情懷,清清純純的一點感觸。

 

踏沙而來的基督(五)

 

草原上的十字架

 

    如果把歷史視作一幅時間與空間交匯的地圖,生命的存在,就像一個座標,以時間為經,空間為緯,佔據著地圖上某個比一點還要小的位置,而教會就像一座萬里長城,天長地久地矗立在那裏,捍衛著上主的領土。

 

    雖然聶斯多略教會脫離了羅馬天主教會,但它本身亦帶有天國的訊息[1]。聶斯多略派的景教在會昌滅佛以後,信徒雖然絕跡中原,但他們依然存在,生活於黃河大河套以北的地區,與蒙古人有緊密的接觸。

 

    聶斯多略派的基督徒特別尊敬十字架[2],不知是否因為這個原因,令蒙古人接受了基督信仰後,對十字架產生了一種盲目的熱情,他們不僅以十字架作為自己的標誌,在某些情況下,對於十字架的運用,竟然有一種近乎使用巫術的心情[3]

 

    我們且看一個在蒙古的草原上流傳的故事[4]

 

珍惜恩典

 

    有一個女兒,生活非常忙碌,很少去看母親。有一天,媽媽打電話給她,堅持要她立即前去,女兒無計可施,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驅車前往。

 

    車速快,心念更快,女兒一直盤算著如何稍事停留即走而又不傷媽媽的心。車行約一小時,目的地已然在望,她知道,轉過彎便有一片山坡,坡下就是母親的小屋。女兒的心如箭離弦,隨著車速疾奔,冷不妨坡上的一片花海撲進眼簾,心思霎時被這片壯麗的景色鎮懾著,停住了。

 

    女兒把車滑進媽媽門前的車道停下,母親已從屋裏迎了出來。女兒指著那片開滿了花的斜坡,興奮地問媽媽說:「那山上一大片花,是誰種的?」

 

    媽媽的臉上浮起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輕聲回答說:「是我。」

 

    「什麼?」女兒十分詫異,聲調不禁抬高了。

 

    她瞪視著媽媽瘦弱微傴的身軀,羞澀的笑容掩抑不住滿足和驕傲,心中禁不住湧溢出憐惜、欣賞和讚歎,說:「怎麽可能?這一大片山,你一個人怎弄得出來?」

 

    「我沒有想過會生出這種效果。我只是把花苗一棵一棵地埋進泥土裏,一有空便埋,埋累了便休息,休息過後又工作。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做什麼了。」不知怎的,媽媽的語調散發著一種童真,很是可愛。

 

    女兒看著那片姹紫嫣紅的花浪,隨風起伏,再也說不出話來。良久,女兒輕輕一歎:「聽見嗎?媽媽,那是聖神的歎息。」她擁著媽媽的肩,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只管盡你的力,其餘的祂自會替你完成。」

 

    母親說:「今早起來,看見這一山的花,開得實在太美太燦爛,我不願意讓你錯過這片美麗的風光,所以堅持著要你來。」

 

    「媽媽,謝謝你,媽媽。」女兒的眼睛濛上一層水霧,心中暗想:「即使明天的風光更好,亦已不再是今天的風光了。」

 

    那一天,女兒不但沒有趕著走,反而磨在媽媽的屋子裏,直到很晚很晚。她知道,創造萬有的那位,天地的主人,特意藉著母親,為她創造了一個奇蹟,讓她知道,祂時刻都在恩賜,但這一刻的恩典與上一刻的恩典已經不同,恩典會再賜,但已不再是同一的恩典。

 

    恩寵長縈繞,心不清難以覺察,意不定不懂珍惜。

 

   

 

 

 

 

 

 

踏沙而來的基督(四)

 

景教的興衰

 

    人生真是無常,起落只在彈指之間。歷史也是一樣,生命交織著生命,生命接續著生命,層層疊疊,陳述著塵世間的一切變幻與興衰。

 

    唐初的中國,君主王臣都是出身遊牧民族,成長於中國北方草原的武將,儒家傳統承襲不深,要接受基督的信仰比較容易。然而,人世盛衰難免,景教雖然得到太宗和高宗皇帝的垂愛,得以在各地建寺傳教,榮寵一時,但也絕非一帆風順,不起波瀾的。

 

    在皇權的政制下,武則天篡奪了兒子的江山,為了贏取支持,便借助佛教這個強大的組織去建立自己的威信。佛教視基督信仰為外道[1],十分敵視,景教失去了皇家的護蔭,又受「末下士」道教徒的恥笑,日子並不好過。但世事難料,到了玄宗皇帝,基督徒竟又與皇親重臣重拾往昔的友誼,玄宗皇帝甚至親自為景教寺選名字,御筆親題扁額。這種起起落落的風光,全部都得到實證。

 

踏沙而來的基督(六)

 

萬里尋根

 

     每個人都有夢想。為某些人來說,夢想只是一個遙遠的夢,永遠都不會成真,但為某些人來說,夢是天主指派的使命,催逼人藉著實現夢想來完成祂的旨意。

 

    景教基督徒在黃河以北地區活動了大約四百年,到了十三世紀中葉,有位維吾爾族人拉班掃瑪[1](Rabban Sauma),藏身於北京房山地區的山洞之中,苦修齋戒,七年之後,又來了另一位青年馬可,一起度隱修生活。

 

    有一天,他們在默想中得到感召,要遠行到殉道者和天主教會的教父墓前祈禱,他們認為,萬物之主基督如果願意,讓他們保存性命,又賜予聖寵的助佑,便可以上耶路撒冷去,那不但可以獲得全罪赦,還能得到天主寬恕他們的愚昧無知。

 

    這念頭令馬可燃起了無法熄滅的心火,他感覺到,在那遙遠的西方,有一個寶藏在等待他,拉班掃瑪試圖以兵凶戰危、狂沙怒嘯等等理由去勸阻馬可,但都無法令他放棄尋夢的決心。拉班掃瑪經不起馬可的懇求,決意同行,說:「……基督為愛人而受死,為此,我們也必須為了基督的愛而離鄉別井……」

 

踏沙而來的基督(三)

 

景教

 

 

    有人說,歷史像一面明鏡,可以讓人鑑往知來。藉著聶斯多略異端這個歷史事件,我們可以藉著追鑑往昔而印證到天主的全能,因而對未來充滿信心。耶穌來到世間,把天主是世人的父親這個天大喜訊啟示給人類,早期的基督徒接受了,心熱如火,縱使神學理念各有不同,但把福音傳遍天下的決心卻是一致的。撒殫的毒液雖然分裂了教會,但大能的天主總能化腐朽為神奇,在有欠完整的碎塊上巧施妙工,令分裂不但無法摧毀祂的教會,反而讓天國的福音傳得更廣更遠。

 

    聶斯多略派的基督信徒遭羅馬帝國放逐,被逼往東逃亡,但天主的羽翼並沒有離棄他們。當時,薩珊王朝(波斯)與羅馬帝國連年征戰,基於政治因素,薩珊王朝把聶斯多略派奉為基督信仰的正宗,寬待他們,保護他們,他們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據地,從此便脫離羅馬,為自己打開了一片新天。

 

    聶斯多略的信徒醫術高明,斷症準確,地位很是尊崇。當時的波斯人行商,以敘利亞的產品如玻璃、亞麻、銀器等,交換中國的絲綢,利潤非常豐厚。聶斯多略派基督徒與猶太人合作無間,掌握著波斯商人的銀行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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