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敬仰與懷念的恩人

一九五七年,我進入香港仔華南總修院,至一九六四年晉鐸。當年的總修院有從中國各省來的修生,最高紀錄有一百多人。從我晉鐸之後,該修院由教廷傳信部轉交給香港教區,而聖神修院也就從此遷入並改名。在華南總修院七年的時間,是由耶穌會神父負責管理,我與雷神父的關係也比較密切,雖然雷神父有些工作轉變,曾經到星加坡創立社會學會,但我幸運能在晉鐸時有他的參加,並作為我晉鐸典禮的「代父」,我稱為「代父」,因為我家的親人,沒有一位能到場,他們不是在台灣,就是在大陸。最遺憾的連我的慈母在大陸封鎖的鐵幕中,連我入修院晉鐸的消息都不得而知,而雷神父是唯一的親人「代父」。

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上午十時,在堅道主教座堂晉鐸禮,是由白英奇主教主禮,晉鐸禮儀完畢後,我是唯一與雷神父被白主教邀請共晉午膳的新鐸。這也可說是一生中感到榮幸之事,而在餐會中,雷神父簡單地向在場的十多位神父介紹了我聖召的經歷。回想當年晉鐸典禮和彌撒,完全採用拉丁文,不像近年來的中文禮儀,從頭到尾教友都能全部明白,而新鐸在禮儀後,能夠講述自己聖召與修院生活的感受與對親人恩人的感恩,實在是一件最感人的改革。

雷神父一生的精力,都在將聖經全部翻譯成為中文,因為這個原故,為了加深對中文的認識,他竟然涉獵中國古典文學,包括四書史記和屈原的著作。更令人驚奇的,是他把屈原的《離騷》、《九歌》和《天問》翻譯成了意大利文。因他對中國文學的深愛,也間接影響了我研究中國文學的興趣,而我於晉鐸後第二年,白英奇主教讓我有三年的時間去文商書院進修,文商當年等於香港大學的夜校,專授中國文學。不久更因此被派到公教報接替主編的工作。從一九六六年到七零年在公教報,一九七零年被派創辦了《時代青年》。

在這一段時期中,雷神父間中也來過編輯部探訪我,對我勉力有加。他鼓勵我說,每位神父都應該一有個小小的圖書館,可以隨時得到參考的資料。就因為他的啟發,使我養成了跑書局買新書的嗜好。我覺得買書比買其他任何東西更有價值,因為買了一本好書,它就可以長久陪伴你,甚至一生不離!因此閱讀成了我的喜好,尤其有關聖經、神哲學與社會學等,都是我興趣之所在。

在我的印象與記憶中,雷神父很少談到他自己,他常關心別人,幫助別人。他是香港教會中備受景仰的神長學者,也是香港教會神父中的神修導師,許多時他要為香港、澳門的神父、修女們講避靜,聽告解。傳聞他還是白英奇主教當年的神師。

真福雷永明神父除了在思高聖經學會完成了全部聖經的翻譯之外,他還有幾本神修的著作,可惜至今已經絕版。他生前熱心恭敬聖母無玷之心,並成立了一個聖母無玷聖心侍衛團的善會。他也曾向我詳細解釋過每個侍衛團的靈修方法。要求我們參加這個善會的教友,每天特別奉獻出一個小時,作為聖母的侍衛。他的這個神修方法,其實不難實行,只因缺乏教友的響應推動,而未能延續在教會中實行,可說是一種遺憾。